第(1/3)页 夜深后,院里比白日更静。 沈昭宁却始终没睡着。 肩侧的伤到了夜里愈发磨人。白日里还能强压下去,到了这会儿,却像有细细密密的针顺着伤口往骨缝里扎,连翻一翻身都牵得发疼。 她躺得久了,半边身子都渐渐发麻,额上也沁出一层薄薄冷汗。 她睁着眼,看着帐顶昏沉沉的一片,连呼吸都放得很轻。 外头守夜的小丫鬟原本已经歇下,忽然听见里头极轻的一声抽气,忙隔着门小声问了一句: “小姐,可要唤青杏姐姐?” 沈昭宁闭了闭眼,本想说不必,话到嘴边,却又停住了。 她昏迷那几日并没什么知觉,醒来后才知道,这样的伤到了夜里,竟会一寸寸地磨人,叫人连心都跟着浮乱起来。 还没等她出声,外头已响起一阵极轻的脚步。 片刻后,青杏掀帘进来,手里还端着一只小小的白瓷盅,神色有些急: “小姐可是伤口疼了?” 她快步走到榻边,借着灯影看清沈昭宁泛白的脸色,眼圈一下就红了。 “怎么也不叫奴婢?” 沈昭宁撑着身子坐起一些,声音很轻: “没什么,只是夜里有些睡不着。” 青杏却不信,忙将软枕垫到她身后,低声道: “方才前头刚送了药来,说是止疼的。奴婢原还想着,若小姐夜里醒了再喂,没想到竟真疼起来了。” 沈昭宁微微一怔。 “前头送来的?” 青杏点了点头,声音压得更低: “大人叫人送来的。” “说小姐夜里伤口若发作,就把这药化开喂下去,别硬撑着。” 屋里静了一瞬。 白瓷盅里的药汁还温着,淡淡药气浮出来,不算苦,倒比府医平日开的方子柔和些。 沈昭宁指尖轻轻蜷了一下,没有立刻开口。 青杏以为她不愿意,忙又解释: “奴婢问过了,不伤身的,只是缓疼。大人还特意交代,说小姐如今气血不足,不许用太烈的方子。” 她说到这里,声音更低了些,小心望着她: “小姐,大人这段时日……待你总还是不同些的。” 沈昭宁垂着眼,看着那盅中轻轻晃动的药面。 过了片刻,才低声道: “给我吧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