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那种痒在寂静里被放大无数倍,像无数根细小的羽毛在心尖上挠。 顾延铮的手指在身侧攥了攥,又松开,最后硬是靠着强大自制力忍住,没有去解开绷带。 青梧她的药……好像有点不太对。 不是药效不好,是太好了。 好得不像他认识的任何一种药。 有一股淡淡的、清苦的药草香,像她身上经常散发出来的气息,但更浓,更纯。 因为他相信她,相信她的药。 顾延铮抿了抿嘴唇,某些念头在心里翻来覆去地过了好几遍。 青梧从小跟着奶奶学医,湘西那种地方,老辈人手里传下来几张好方子,药效强一些,也不足为奇。 她奶奶龙桂枝是山里最好的医者,治过的病人能坐满一整个山头。 她手里有几张不外传的方子,正常。 再说青梧自己就是医生,什么伤该用什么药,她肯定比他们都清楚。 敢拿出来给他用上,那就是有把握,中间有别的什么,他没必要追着问。 因为相信沈青梧,那些理由在他心里过了一遍又一遍。 那道缠着绷带的小腿外表看起来一点毛病也没有。 只有顾延铮他这个当事人知道,底下那些曾经翻卷的皮肉正在一点一点地合拢,那些肿胀的瘀青正在一点一点地消退,那些渗出来的血珠早就被药粉止住。 天还没亮,临时灶膛里最后一点火星子灭了。 余烬把顾延铮的侧脸照得很淡,他闭着眼睛,睫毛没动,呼吸平稳。 小陈在旁边已经打起了轻鼾,鼾声比刚才更大了些。 他一个人醒着,在黑暗中睁着眼睛,风吹过来,带着清晨特有的那种凉意,也带着沈青梧发间那股淡淡的药草香。 他偏过头,在黑暗里找到她的方向。 她靠着树干,裹着他的外套,缩成小小一团,呼吸又长又慢,像一只把自己蜷起来的小兽。 他看了她许久,然后把目光收回,闭上眼睛。 天快亮了,他得抓紧时间休息。 —— 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。 林子里还笼罩着一层灰蓝色的薄雾,树冠上方的天色从深灰变成浅灰,又从浅灰透出一线鱼肚白。 灶膛里的火昨晚就灭了,只剩下一堆冰冷的灰烬,被晨风吹乱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