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走了不到一个小时。 他直起身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然后一头扎进北方的风里。 出了城,风就没了遮拦。 草原上的夜风不像城里那样绕来绕去,它直来直去,像一把没有开刃的刀,不割人,但能把骨头里的热气一层一层刮走。 巴根特把皮袄领子竖起来,压低了帽檐,右手摩挲着手弩上的纹路,回头看了一眼黑夜中城区的轮廓,狠狠将这一切记在脑海里,猛然回头,顺着驼鹿爬犁的痕迹开始跑。 跑一阵,走一阵。再跑一阵,再走一阵。 胸口好像燃着烈火,他不敢停下来,心里清楚,额尔和木赶的是驼鹿,不在他进山前赶上,驼鹿一旦进山,自己靠两条腿永远追不上。 月亮偏西的时候,巴根特已经走出了十几里地。 他脚下的路越来越窄,驼鹿的蹄印已经拐向了东北方向的一道山沟。 巴根特停下来,喘着粗气,蹲下细看。 拐进山沟的蹄印更深,还混着人走路的脚印。 是额尔和木。 这是他下了爬犁,牵着驼鹿走的痕迹。 巴根特心里一沉。 额尔和木牵牲口走山路,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路。 这路不好找,走错一条岔沟就可能错过整夜。 他咬了咬后槽牙,撑着膝盖站起来,就往山沟里拐。 又追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,巴根特浑身一僵,像被什么东西钉在了雪地里。 “再往前一步,我就松手了。” 那声音从头顶传来,不高不低,像是随手撂下一句话。 他缓缓抬起头。 山沟入口处的一块巨石后,蹲着一个穿皮袄的人。 月光照在他身后,看不清脸,只能看见嘴里叼着的烟杆,红彤彤地亮了一下,又暗下去。 “额尔和木……大叔?” 烟杆又亮了一下。 那人从石头上跳下来,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。 “巴根特?!” 听出是巴根特的声音,额尔和木收起右手上的家伙什,走近伸手拍了拍巴根特的肩膀,力道不轻不重。 “从哪来的?” “家里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