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看了几十秒,他站起来,推了推眼镜,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—— 先是愣,然后是想,再然后是那种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犹豫。 “易师傅,这是明朝永乐年间的碑。” “记录的是明军征讨安南的战事。这块碑是后立的,纪念战死的明军将士。” 这不就是中国人在这儿打仗,死了,后人在原地立了块碑。 对面呢? 对面是越南人,他们把这场仗叫“抗明”,把领兵的黎利当民族英雄。 他娘的,这地方的人,骨子里就是反骨仔。 他没说出来。 几十个人站在公路上,有翻译,有越方的官员,他要是把这话说出口,那就是外交事故。 他把那口硬气咽下去了,脸上的表情也压平了,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,语气不咸不淡: “小张,你给大伙儿念念,上头写的啥。” 小张又看了一会儿,念了几句。 大意是明军到此,地形不利,遭伏击,死伤惨重。 后面还有几句,是感叹将士忠勇的,字迹模糊了,认不全。 易中海站在人群后面,把裤腰带系好,拍了拍手上的土。 他在心里把越南人翻来覆去骂了好几遍——抗明? 你们抗的是哪门子的明? 那时候你们叫安南,是大明的藩属,国王是大明皇帝册封的。 现在立块碑,把明军当侵略者,把自己当反抗侵略的英雄。 这叫什么? 这叫忘恩负义,这叫白眼狼啊!! 够狠的! 真想不明白,咱们自己国家都穷的叮当响,特么的还要给白眼狼援建,我呸!! 易中海回到自己那组人跟前,喊了一声:“行了,别看了。都活动活动,待会儿还要赶路。” 他这人就这样,心里有想法,嘴上不说,脸上不露,但活儿怎么干,他心里有数。 马皇凑过来,压低声音,“易师傅,你说这地方的人,是不是那个……” “闭嘴。”易中海打断他,“干活。别的少说。” 马皇“哦”了一声,缩回去了。 他是七级木工,技术上不差,就是嘴碎,什么都想说两句,什么都想打听。 这种人放在哪儿都不招人烦,但也不招人喜欢。 易中海从兜里掏出烟,点上一根,叼在嘴里,眯着眼看着公路边上那块石碑。 他在想——技术,教不教?教。上级说了,援越是政治任务,技术要过硬,作风要过硬。 但怎么教,教到什么程度,那是另一回事了。 你问,我就讲。 你不问,我不主动。 你学得快,我放慢点节奏。 你学得慢,我更慢。 反正不急,两年呢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