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急的是他们,不是我们。 我易中海在轧钢厂连自己中国人都懒得教,教白眼狼? 他弹了弹烟灰,转过身,朝自己那组人喊了一声: “集合了。点一下人数,别把人落在这儿。” 马皇站在旁边,把这套动作看在眼里,心里头琢磨——易师傅这是心里不痛快了。 他摸了摸兜里的烟,想递一根过去套套近乎,想了想又缩回去了。 这时候凑上去,不是找不自在吗? 其他几个组的负责人也陆续从石碑那边走回来了。 脸色跟去的时候不一样了,有的人铁青着脸,有的人面无表情,有的人嘴角往下撇着,但谁也没说什么。 他们在厂里当了半辈子工人,厂里开大会的时候从不发言,班组讨论的时候从不抢先,领导讲话的时候从不插嘴。 但在技术问题上,他们有自己的一套——能少说一句绝不多说一句,能少教一点绝不多教一点。 现在让他们来教白眼狼? 那不是正好吗? 刘国清站在公路边上,把这一切看在眼里。 这事儿,不用他说什么。 工人们自己看见了,自己琢磨了,自己有了判断,比他在台上讲一百遍都管用。 他不需要告诉他们“要好好教技术”,也不需要告诉他们“要提防着点”。 他们自己会想明白的。 这么多年了,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。 周至柔站在他旁边,手里拿着笔记本,笔尖悬在纸上,等着他开口。 “小周,你记一下。”刘国清弹了弹烟灰。 周至柔立刻低下头,笔尖落在纸上。 “到了河内之后,各组的培训计划要细化。不要搞大锅饭,一个组十几号人,水平参差不齐,要分层次教学。理论基础好的,可以多讲一些原理;理论基础差的,就从实操入手。因人施教。” 这话是说给越方听的——我们在认真制定培训计划,在动脑子,在想办法把技术教好。 但周至柔听得出来,这话也是说给工人们听的——你们是技术人员,不是政治委员,把技术教好就是完成任务,别的不用多想。 马天生蹲在路边整理测绘数据,余光一直往刘国清那边瞟。 他发现这位刘司长有个特点——从不直接下命令。 他想让你做什么,会先创造一个让你自己做出判断的环境。 比如在支棱隘停车,比如让工人们自由活动,比如让翻译把那块碑上的字念出来。 他什么都没说,什么都没做,但该看见的人都看见了,该想明白的人也想明白了。 这就叫领导艺术。 刘国清朝工人们喊了一声:“行了,都上车吧。到河内还有大半天的路,别在这儿耽误了。” 工人们陆续上了车。 易中海走在最后面,上车前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块石碑。 草叶子已经盖回去了,跟路边的普通石头没什么区别。 可却成了这批工人心里头的刺,他们可能相比于国内的工人自私一点,但在民族大义面前,还是知道怎么选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