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贾云庆立刻转身,大步走向警卫员小王休息的厢房,一把推开门,毫不客气地在炕沿上拍了两下: “小王!醒醒!出事了!” 小王被摇醒时还有些宿醉的迷糊。 但一看到贾云庆严肃的脸色,再听到外头隐约的呻吟和闻到的异味。 残存的酒意瞬间化作冷汗从全身毛孔里冒了出来,脸色“唰”地变得惨白。 他是警卫员,保护的对象竟然在眼皮底下,差点被人烧了房子! 这要是两位国宝级的老首长出了半点差池…… 巨大的后怕和汹涌的自责让他浑身发冷,喉咙发紧,抬手就狠狠给了自己一记耳光。 火辣辣的疼痛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。 “行了!现在知道怕了?晚了!” 贾云庆在他后脑勺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记,语气严厉中带着一丝安抚: “昨晚是我和老古让你放松,不全是你的责任。” “再说,有冬河在,就这几个上不了台面的毛贼,能翻起什么浪花?” 他语气一转,指向门外: “现在,你立刻给老子打起精神!骑上冬河的自行车,用你最快的速度,赶到县大院!” “去找现在主持工作的李思成书记,当面向他汇报!” “就说,有歹徒携易燃物意图对我和古教授行凶,已被控制。” “情况紧急,请县里火速派人!听明白没有?快去!” 小王这才从巨大的惊吓和自责中勉强挣脱出来,明白眼下最重要的是善后和处理。 他用力一点头,抹了把额头的冷汗,转身就往外冲。 “王哥,等一下!” 陈冬河从门后推出自己的二八杠自行车: “进了县城,直接找李思成书记,他知道情况。” 小王感激又愧疚地看了陈冬河一眼,也没多说。 跨上自行车,铆足了劲儿蹬着,链条哗啦作响,身影迅速消失在浓重的夜色和村路尽头。 看着小王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,陈冬河收回目光,与院中的贾云庆、古教授视线相接。 三人眼神交汇,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深意、冷意,以及一抹心照不宣的锐利。 火,已经点起来了。 而且,是以一种对方根本无法辩驳,极为被动的形式。 贾云庆整理了一下军棉袄的领子,走到院子中央,面向被惊动后逐渐聚拢过来,举着煤油灯、火把、手电筒的村民们。 他挺直了微驼的腰背,脸上带着军人特有的肃穆和一种被触怒后的威严,声音洪亮,确保在场所有人都能听清每一个字: “乡亲们!老少爷们都看看!都过来看看!” 他指着地上那些煤油桶和瘫软的人影,语气沉重而愤怒。 “这深更半夜,天寒地冻,竟然有人!带着这么多煤油,偷偷摸摸,摸到咱们冬河家的后墙根,想干什么?想放火!” 他环视一周,目光扫过一张张惊愕,随后转为愤怒的朴实面孔,继续说道: “大伙儿都想想,这房子,土坯墙,木头梁,茅草顶,这要是让煤油泼上去,火折子一点,会是什么光景?” “火借风势,风助火威,转眼就能把这院子吞了!屋里的人,还能跑出来吗?” 他停顿一下,指向自己和古教授,声音带着一种后怕的颤抖: “我和古老头子,两个七老八十,腿脚都不利索的老家伙,就睡在里头!” “要不是冬河这孩子,耳朵灵,功夫硬,胆子大,及时发现,豁出命去把这帮歹徒制住……” “我们两个老东西,恐怕就得稀里糊涂,被活活烧死在这炕上了!” “这……这又是一条救命之恩啊!” 古教授在一旁,恰到好处地抬手擦了擦眼角,长长叹了口气,花白的头发在火光下微微颤动,摇头不语。 但他低垂的眼帘下,眼神却清明冷静,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算计。 这盆滚烫的油,既然对方泼过来了,就得原封不动……不,得加倍烧滚了,给它泼回去! 泼到那躲在阴影里的指使者头上,让他也尝尝这灼心蚀骨的滋味。 村里的男男女女、老老少少越聚越多。 火把、手电筒的光亮晃动着,照亮了一张张先是疑惑,继而震惊,最后被怒火烧得通红的脸庞。 看清地上那些散发着刺鼻气味的铁皮桶,看着那些陌生而猥琐的面孔,再听到贾老爷子那沉痛而愤怒的控诉,朴素的正义感和同仇敌忾的情绪瞬间被点燃了。 “丧尽天良啊!这是要杀人啊!” 第(2/3)页